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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球的无为之地
11月6日 Duet这个夏天是如此缱绻,午后温暖的阳光迟迟不肯离开。这样将冷未冷的美好秋日,令人无比期待一盏清茶,一杯咖啡,一块蛋糕,还有一本书。
这样柔软干净的天气,每每走过新天地,潮人达人成堆涌现,可我还是无感。是我太过愚钝吧,也或许是我从来都没有明艳的姿容,我只愿意舒舒服服的穿着宽宽的棉布衬衣,牛仔裤,坡跟鞋,素着一张脸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欲望,太多太多的活法,但快乐的本质从来都是简简单单。
反复的听一首歌(Duet),Rachel Yamagata有着一副"Smoky"的嗓子,而Ray LaMontagne的民谣调调十分复古。干净的木吉他,点缀出质朴的情感。
Duet
Rachel Yamagata & Ray LaMontagne
Oh Lover, hold on 'till i come back again for these arms are growin' tired, and my tales are wearing thin if you're patient I will surprise, when you wake up i'll have come All the angerwill settle down and we'll go do all the things we should have done yes i remember what we said as we lay down to bed i'll be here if you will only come back home oh lover, i'm lost because the road i've chosen beckens me away oh lover, don't you rome now i'm fighting words i never thought i'd say but i remember what we said as we lay down to bed i'll forgive you oh if you just come back home hmmm mmmm hmmmm mmmm Oh lover, I'm old you'll be out there and be thinking just of me and i will find you down the road and will return back home to where we're meant to be 'cause i remember what we said as we lay down to bed we'll be back soon as we make history. 10月15日 转载:大雄(GQ简体字版专栏2009年10月)by 冯唐冯唐在个人网站更新了文章,《大雄》,写得非常痛快,心里那点伴随着大阅兵大游行和铺天盖地献礼片的压抑着的小心情终于得到了畅快淋漓的释放。
梁思成兄: 见信如面。 我最近常住香港。从你活着的时候到七十年代末,大陆和外界的联系只能通过这个小岛。钱把小岛挤得全是房子和人,也挤出来中国其他地方没有的单位城市面积上的丰富。 从香港荷里活道往北边的山下走,有个年轻人开的小店,不到十平方米,卖二、三十年代到七、八十年代的日用旧货,120相机、拨盘电话、唱片机、收音机,从欧美的二线城市淘换来,集中在香港卖。因为不是荷里活道常卖的那些艺术品古董,所以也没有荷里活道那些成堆的和艺术无关的假货,开店的几个年轻人长得又鲜活生动,小伙子长得像有梦想的真的小伙子,小姑娘长得像有生命的真的小姑娘,所以不管有用没用,我常常买些零碎回去。 前两周买了一个七十年代通用电气出的调频调幅收音机带回北京,两块砖头大小,附带的电子表不准了,一天慢一个小时,而且电压需要转化到美国标准的110伏才能用,但是喇叭好,一个碗大的喇叭,FM调准了,满屋子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碗大的疤。2009年北京很热,夏老虎,秋母老虎,立秋之后,日头还是击毙很多比你还年轻很多的老头儿和老太太。开空调也难受。空调房间睡一晚上,醒来,全身的毛孔紧缩,受了腐刑似的。唯一舒服一点是在傍晚,在院子里,日头下了,月亮上了,热气有些退了,蚊子还没完全兴奋,周身一围凉风,插上那个通用电气的老收音机,喇叭里传出老歌:“霹雳一声震哪乾坤哪(女生背景跟唱:震哪乾坤哪)!打倒土豪和劣绅哪!” 你们那拨儿人在北京出没的时候,很多历史久远的东西就这样被打倒了,包括绅士。 这三十年来,有些被打倒的很快恢复了,比你那时候还繁茂,比如暗娼、赌场、帮会、250块一平米买地卖两万一平米商品房的土豪。1990年以后,商业理念强调协同效应和资本运作,为了创造规模效应,这一类被打倒的,再次翻身的时候,都是扯地连天的,暗娼比理发馆都多,赌场比旅店都多,帮会比学校都多,土豪比街道都多。 还有些被打倒的慢慢恢复了,但是基本被炒得只剩钱味了。有些猪开始重新在山里放养了,但是他们长大之后,眼神稍稍有点像野猪的,200克猪肉就敢卖500块钱。有些茶开始走俏了,你那时候生产的普洱茶七子饼随便能卖到好几万了,顾景舟一把泥壶,如果传承清楚,也随便卖到二、三十万了。有些人开始开始收集古董,八国联军抢走的东西慢慢坐飞机回来了,再抢一次中国人的钱,一把唐朝古琴的价格,在唐朝的时候,够买一个县城了。 还有些被打倒的,脚筋断绝,基本就再也没苏醒过来。比如你当时想留下来的北京城墙和牌楼。现在的北京是个伟大的混搭,东城像民国、西城像苏联、宣武像北朝鲜、崇文像香港新界、朝阳像火星暗面。比如中文。现在的中文作家大多擅长美容、驾车、唱歌、表演、公众演说、纵横辩论,和娱乐的暧昧关系远远大于和文字的亲密关系。十年一代人。懂得《史记》、《世说新语》、唐诗、《五灯会元》妙处的,一代人里面不会超过十个人,有能力创造出类似文字的,十代人里不会超过两、三个。比如大师。余秋雨、张艺谋、季羡林都被官府和群众认可,是大师了。比如名士。花上千万买辆意大利的跑车在北京开开,花几千万买张中国当代艺术家的杀猪画摆摆,就被媒体和群众认可,是名士了。比如才女。如果现在街面上这些才女叫才女,那么李清照、张爱玲、或者你老婆转世,你我需要为她们再造一个汉语名词。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绅士。 首先,没有“士”。近二十年出现一个互联网,天下所有的事情它都知道。互联网有搜索引擎,键入一个词,当今人们与之最熟悉的条目就最先蹦出来。键入“士”,最先蹦出来的是迪士尼乐园、摩根士丹利、多乐士油漆。“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这样的话,在三千条、两万里之外。大器,不争近期名利,坚毅,不怕一时得失,有使命,堪远任,用这样的标准衡量,一个千万人口的大城,有几个“士”呢?你那时候,你愿意拿一条腿换一座北京城门的保存。现在,地产大鳄愿意为了亮丽的年度财务报表,把前门改造成斯坦福购物街。 其次,缺少“绅”。绅士需要有一定经济基础,但是“绅”和钱不完全相关。“绅”包含柔软、退让、谦和、担当。明朝是个对于才情品质缺少足够敬畏的朝代,特别是在后期。明朝后期的王婆总结极品男人的标准,五个字:潘、驴、邓、小、闲。貌如潘安,屌壮如驴,富比邓通,服低做小,有闲陪你。其中的“小”,从某种意义上,接近绅士的 “绅”。合在一起,绅士就是一个强大的精神的小宇宙,外面罩着一个人事练达、淡定通透的世俗的外壳。 这是一个我公安干警按财富榜抓坏人的时代,这是一个我国有企业建厂30年就敢出60年陈酿二锅头的时代,让我从明城墙遗址公园畅想你那时北京城墙的美好,让我从刘德华和曾梵志畅想中国新绅士的滥觞吧。 我们有的是希望。遥祝老兄秋安。 冯唐 10月10日 京城的秋,故乡的暖与新鲜橙九月在混乱忙碌中匆匆过去,夹杂着夏末秋初的一点点潮湿和泥泞,国庆长假之前从客户的咆哮中走出来,站在西藏路和延安路的天桥上,整个人灰灰的,心却灼热的翻滚着一遍又一遍,人流车流不停歇的在脚下爬过,电话那头嘶喊着才能勉强听清声音。
国庆去了北京,第一天和上海一样的濡湿天气,只是街道陡然宽阔起来,雾蒙蒙的空气多了一层疏离感。次日天气就刻意的变好了,往后的几天,天空都蓝的耀眼,阳光晃了人的眼睛,电视里歌舞升平的祥和气氛与地铁里小心翼翼、“每个人都是恐怖分子”的安检形成了滑稽对比。
去了学院路,去了颐和园,去了798,去了香山,还去了天安门进行人肉拥挤。我总是不喜欢热闹,不喜欢盛大的妆容,不喜欢翻滚的人浪,不喜欢与陌生人皮肉相触的粘腻感,但挑了个尴尬的时候,便只能如此了。但也不是没有安静的时候,比如临近傍晚,颐和园的一隅,波光粼粼,人烟稀少,在夕阳的映衬下有了几分妩媚的姿容。
又比如傍晚时分的798,夜色微凉,画廊零星散布着些人,酒馆和饭馆都有气无力的招徕生意,店堂内一派寂寞索然的景象,店堂外是散落的涂鸦和老工业基地的遗存,两个时代理想的撞击,和谐微妙,精灵古怪。
而香山,明艳的阳光一路丰足的伴随我,从山脚直到香炉峰,可惜红叶为时尚早,只有断壁颓垣上交错缠绕的树影,干燥爽利的空气,和湛蓝如洗的天空。
吃了许多面食,从路边小餐馆到南来顺,从朴实的油饼到浑圆的肉包子,但每日行走奔波把所蓄热量消耗殆尽,只是晒黑了一些。城市是一个浩瀚的海洋,许许多多喜怒哀乐,展眼就消失在变化中。可怜身边的北京土著出国七年,面对北京城,恍然发现自己竟成了土鳖的异乡人,甚至于连故都干燥的气候、大碗的饭菜都不适应了。纵横交错的地铁图上,那一个个地标,学院路上曾辗转租住的房子,五道口曾经交织了青春和躁动如今已消失不见的小摊儿和酒吧,都充满了或新鲜或迟暮的味道,沉默而陌生,那些好日子和坏日子都不复存在,但终究长大了许多,能够互相懂得是最好的收获。
回到上海,没有了耀眼的阳光,天空是翻滚的云层,空气里是令我想念的湿润和喧闹。继而回浙江的家,身体经检查证明需大力调养,让老爸老妈又担心了一回,心里和脸上都惭愧着。于是每天上午去老妈医院打点滴,秋天的蚊子在眼前肆虐,不知道从哪儿下口。期间承蒙年初在老哥婚宴上曾有一面之缘的高中学长前来探望,聊了许久。高中校友,除了回到老家的那一群,余下的都天各一方,难得聚首,原本计划长假里出来碰头,但因我去了北京,他又要赶回成都,碰面都只能劳他前来医院了,心下歉然。点滴未完,因他要赶火车,作辞而去,临别时轻轻握手,他说你挂水挂得手心手背都冰凉,他的手是温暖的。十八岁出外求学至今,每次在家在外遇到故知,许多时候几年才见上一面,和不同的人一次次的辗转分别,觉得每一丝暖意都是宝贵的。
下午在家喝咖啡吃甜食,躺在床上重读张爱玲,高兴的发现书上某些角落还有我高二时候留下的批语。那些书上的文字不会变,读书人的心境却变了几茬,比如再读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时候,开始理解振保的好与坏,他试图拥有和试图击碎的东西。
国庆的时候总是很多人结婚,与国同庆啊。又一个好哥们儿婚了,婚礼上抱着他美丽的新娘高喊“老婆我是灰太狼”,幸福的一刻总是令人艳羡。婚宴上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姐们儿,笑起来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生动起来的样子,我也是没心没肺。而未婚的中国姑娘如我俩,一过了二十五,仿佛和社会结下了怨仇,被三姑八大姨惦记着,被房地产商牵挂着,被旁人急切而怜惜的眼光挤压着,似乎再不赌咒发誓要把自己嫁出去,就是残次品了。中国姑娘愉快的单身时光是何等短暂啊,读书的时候被谆谆教诲要上进,22岁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却发现三年以后就过了保鲜期,真是黑色幽默。但我那点小小的坚持,依然足够我保持着孩童般的好奇心,继续懒散的玩世不恭着,不知不觉就隔离了成人世界。我还是可以做一只能拧出汁水来的新鲜橙子的,虽然不够傻不够甜不够好骗,但是我心里很喜欢自己这个样子,这就够了。 9月8日 电台情歌本年度CPA落下帷幕已是一周有余,考完就匆匆忙忙上班,浑浑噩噩做事。公司的pantry和洗手间贴着职业着装的讲解图,我穿着花衣裳和绸裤子,趿着凉拖,手握一杯茶松散而去。 周日,四个月不去健身房,所幸体重和脂肪含量都不曾上涨,只是许久不穿跑鞋,脚后跟居然磨出两个鲜红硕大的水泡,疼得我龇牙咧嘴。一番有氧运动和阻力训练之后去游泳池放松,趴在深水区的岸边,九月的阳光被头顶的玻璃天窗折射得温柔清淡。夏天就这么过去了,又一场炎热、喧嚣、不眠与沉闷逐渐消散,秋天总是显得丰满而肉感,仿佛一拧就滴下汁水的柿子,红亮诱人。 每次考完试都处在大脑真空状态,晚上回到家会犹豫今天是否需要看经济法或者做几道财管综合题,直到室友和我八卦85后姑娘小子们的故事方才如梦初醒。生活如同河流,和老博士同学聊天,他说如果目标总是要变换,那就不是长期的目标。于是我细细回想,除了减肥直至90斤这个目标外,我真没什么长期目标,即便每一个阶段性目标我都能完成。所以到底我是勤奋还是懒散,我也说不清,老博士同学说我保持了原生态(听起来我像个没心没肺穿着草裙的野人),其实我希望自己可以更洒脱一些,即使周遭的任何微妙变化都记在心里,思维也能干净澄澈。基本上我的人生态度还是沿袭了我亲爱的加菲猫的那句格言,只要俯卧,不要撑。有意思便是不容易了,至于是否有意义,那是公理婆理纷争不清的事儿,无法掌控。 这些天突然想起十多年前听过的一档电台节目,雀巢咖啡音乐时间(Nestle Music Time)。初中时代,几乎每个周六(周五好像也播,但是有时候赶不上),我都忙忙的打开收音机听这档节目(我听的是调频浙江文艺台,因为离杭州更近吧?收音质量更清楚些)。因为是专做欧美流行乐的节目,所以中学六年,我深受其影响,几乎不曾关注中文流行乐,也从不买中文卡带和CD。主持人Brian(老外+Producer),颖瑶,Maggie,阳光,Frank,蔚佳……他们的风格都与今天那些甜得发腻或者傻得脑残的主持人不同,说得一口流利纯熟的英语,大气、阔朗、挥洒自如,如同秋天碧蓝如洗的天空。与众多NMT的粉丝一样,我也曾用空白卡带录下过几期NMT,可惜那些卡带不知流落何方了。他们播出的那些歌,我就费尽千辛万苦去各个小店搜罗磁带。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制作团队(Brian+Maggie),还制作过一档节目叫做Hello from Britain,99年中考结束的时候,我还是在这档节目里头听到了Backstreet boys那张大红大紫的千禧大碟。所谓的“电台情歌”大约就是这样吧——和电台节目恋爱。去网上google了一下,才知道90年8月3日NMT开播,98年12月26日结束,至今已是十年有余,真是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而制作人Brian后来的故事则更为凄凉,01年HFB因莫名的政治原因被迫停播后,他的声音从中国消失了,后来和Maggie离了婚,破了产,变卖了房子和小火车,还得了癌症和心脏病,不过他是个乐观的人,从他的个人网站上,能看到后来他还去阿富汗、科索沃等地旅行并做过节目。如今,在网络发达的年代里,我却再也回不去十多岁时抱着收音机安静聆听的那些夜晚了。离别总是不可避免的吧,许多过去亲密絮语的人,生活轨迹都渐渐不同,最后总是淡淡的,就这么过去了。 祝老爸生日快乐(我爸是处女座的,囧),希望全家都健健康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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